ofo由北大学生戴威于2014年创办,从校园起步迅速席卷全国,巅峰时期号称在全球铺设1000万辆单车,日订单破千万。腾讯、阿里、滴滴等巨头纷纷入局,2018年3月ofo完成E2-1轮共8.66亿美元融资,估值一度超过百亿美元,与摩拜的“黄橙大战”成为共享经济最狂热的注脚。
但烧钱换规模的模式从一开始就埋下隐患。2017年,ofo就被曝“充钱容易退款难”;2018年,ofo取消20多个城市的信用免押金活动,全面恢复收取99元或199元押金,退款周期一再延长;海外业务则从美、德、澳、日等8个国家和地区大幅收缩。戴威曾在专访中表示,押金根本不存在于他的“商业模型”中,“丝毫未动”。
2018年11月,危机总爆发:大量用户发现押金难退,客服电话打不通,部分城市办公室人去楼空。12月,线上等待退押金的人数突破千万;数百名用户涌入ofo北京总部,排队退款的队伍从公司五层一直排到一楼大门外,成为那个冬天的标志性画面。12月19日,戴威发布全员信,称ofo不会倒闭,“为欠着的每一分钱负责,为每一个支持过的用户负责”。然而仅仅一天后,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显示,戴威收到法院的多条限制消费令,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;2019年1月,ofo的银行账户被冻结。
此后,ofo供应商追债不断:天津富士达追讨2.5亿元,法院文书显示ofo已无可执行财产;戴威、联合创始人杨品杰等多名高管被列入失信名单。2020年,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管局还对ofo关联公司骗取消费者价款的行为罚款15万元。与ofo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摩拜在2018年被美团以27亿美元收购后推行免押金,老用户押金可退。如今ofo官网、App早已无法使用,那笔99元的押金,成为一代人关于共享经济泡沫最具体的记忆。
戴威1991年出生,北大光华管理学院毕业生,ofo是他大四时与同学在北大校园里创办的项目。2015年,金沙江创投的朱啸虎投出第一笔钱,ofo从此坐上火箭:腾讯、阿里、滴滴、小米等巨头纷纷入局,滴滴一度成为ofo的最大机构股东。2017年,ofo与摩拜的合并谈判因戴威坚持独立发展而破裂,朱啸虎随后套现离场,留下了一句著名的判断。
与滴滴的关系破裂是ofo由盛转衰的关键。滴滴曾向ofo派出高管、提供资金,试图将其纳入自己的出行版图,但戴威不愿成为滴滴的附庸,双方矛盾公开化。2018年4月,摩拜被美团以27亿美元收购,戴威失去了最后的合并机会;ofo则在6月宣布独立发展,all in单车大战的终局。
2018年下半年,ofo的资金链彻底断裂:先是传出“现金只够支撑一个月”,接着取消免押金、收缩海外,11月押金难退全面爆发。那个冬天,北京理想国际大厦楼下的退款长队,与街头巷尾堆积如山的“小黄车坟场”一起,成为共享经济泡沫的墓志铭。2019年9月,ofo悄然搬离互联网金融中心,去向不明。
戴威本人则从“90后创业明星”沦为“老赖”:2018年12月被限制消费后,他又多次收到限消令,至今未能翻身。有媒体报道他后来远赴美国二次创业,但再无水花。ofo的故事,是中国式创业最极端的样本:极致的增长、极致的烧钱、极致的崩塌,以及1600万用户至今没能拿回来的99元押金。
ofo与摩拜的“黄橙大战”,是中国互联网史上烧钱最疯狂的战役之一。2016到2017年,两家公司轮番融资,ofo的E2-1轮融了8.66亿美元,摩拜也不遑多让。双方在全国铺车竞赛中,把单车造价从上千元打到几百元,把月卡价格打到1元。朱啸虎那句“90天结束战斗”的豪言言犹在耳,但战斗结束的方式,是两败俱伤:摩拜卖身美团,ofo直接崩盘。
戴威的固执,是ofo悲剧的重要注脚。2017年,ofo与摩拜的合并谈判进入深水区,腾讯、美团都乐见其成,但戴威坚持独立发展、不愿被巨头收编;滴滴作为ofo的大股东,曾派高管进驻ofo,也被戴威视为“夺权”而驱逐。这种“宁为玉碎”的创业者心态,在顺境中是传奇,在逆境中是灾难。当资金链断裂时,ofo已经没有任何巨头愿意伸出援手。
2018年12月19日的全员信,是戴威最后的倔强:“ofo不会倒闭,为欠着的每一分钱负责。”但现实是,第二天他就收到了限消令;2019年,ofo银行账户被冻结,供应商追债无门;2020年,公司“人间蒸发”,官网、App、公众号全部失联。据统计,ofo待退押金用户最多时超过1600万人,按每人99元计算,涉及资金超过15亿元——这笔钱,至今没有下文。戴威后来被传远赴美国创业,但“老赖”的标签让他寸步难行。小黄车的残骸,至今还堆在一些城市的“单车坟场”里,风吹日晒,无人问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