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4月初,上海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受理了关于郑爽涉嫌偷逃税问题的举报,举报人正是她的前夫张恒。国家税务总局高度重视,指导天津、浙江、江苏、北京等地税务机关配合调查。经查,郑爽2019年至2020年未依法申报个人收入1.91亿元,偷税4526.96万元,其他少缴税款2652.07万元。8月27日,上海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依法作出对郑爽追缴税款、加收滞纳金并处罚款共计2.99亿元的处理处罚决定。

案件的导火索是张恒曝光的《倩女幽魂》片酬合同:郑爽拍摄该剧77天,片酬高达1.6亿元,日薪约208万元,并通过“阴阳合同”拆分收入、隐匿片酬。1.6亿天价片酬的曝光彻底激怒了公众,“打工人日薪208元、明星日薪208万”的对比刷屏全网,成为文娱行业收入分配失衡的标志性话题。

就在税务通报的同一天,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发文,要求各级广播电视机构不得邀请郑爽参与节目制作,停播其已参与的节目——“零容忍”的封杀令让郑爽的演艺生涯戛然而止。而这已是郑爽当年第二次塌房:2021年1月,她与张恒在美国代孕生子、疑似弃养的录音曝光,引发全网声讨,被广电总局点名批评“私德有亏”。

从郑爽(2.99亿元)到薇娅(13.41亿元),再到次年的邓伦(1.06亿元),税务风暴席卷整个文娱行业。郑爽案后,数十位明星紧急注销关联公司,名单包括赵本山、邓超、沈腾、姚晨丈夫曹郁等,其中多位曾出现在2018年范冰冰偷漏税事件后的补税名单中。这场由前夫举报引爆的2.99亿罚单,不仅终结了一位顶流小花的职业生涯,更成为中国文娱行业“清朗行动”的转折点。

郑爽2009年凭《一起来看流星雨》中楚雨荨一角出道,清纯形象深入人心,此后《画壁》《微微一笑很倾城》《夏至未至》等作品让她稳居顶流小花之列。她以真性情、放飞自我的人设著称,直播、综艺、带货样样都做,是早期的“话题女王”。

2021年1月,郑爽先栽在“代孕弃养”风波上:前夫张恒爆料两人在美国代孕生下一儿一女,并曝光录音,录音中疑似郑爽及家人讨论“打不掉就送人”的言论引发全网声讨。1月20日,广电总局主管的《广视时评》发文批评郑爽“私德有亏”,要求“封杀”。代孕在我国明令禁止,这一事件让郑爽的公众形象彻底崩塌。

同年4月,张恒再曝猛料:实名举报郑爽偷逃税,并晒出《倩女幽魂》的“阴阳合同”——77天拍摄周期,1.6亿元片酬,其中4800万元以“增资”的方式支付给郑爽母亲实控的公司,剩余部分另签“小合同”。“208万日薪”的话题引爆全网,有网友算了一笔账:普通人要不吃不喝工作近千年,才能赚到郑爽77天的片酬。

8月27日的2.99亿元罚单,为郑爽的演艺生涯画上句号。值得注意的是,郑爽案与范冰冰案(2018年,8.84亿元)如出一辙,都是“阴阳合同+拆分收入”的老套路。国家税务总局在通报中强调,对文娱领域偷逃税“坚持依法严查严处,坚决维护国家税法权威”。此后,薇娅(13.41亿元)、邓伦(1.06亿元)相继落马,明星们迎来了一场声势浩大的“补税潮”。郑爽本人则远走美国,偶尔在社交平台发声,但重返娱乐圈已无可能。

2.99亿元罚单的构成,展现了税务稽查的精细:郑爽2019年至2020年未依法申报个人收入1.91亿元,其中偷税4526.96万元、其他少缴税款2652.07万元。税务机关对这起案件采用了“双线作战”:上海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主查,国家税务总局指导天津、浙江、江苏、北京等地税务机关协同,异地取证、交叉验证,让“阴阳合同”无所遁形。这种跨区域的协同办案模式,此后成为查处明星偷税的标配。

张恒的举报动机,至今仍是吃瓜群众津津乐道的话题:究竟是为孩子抚养权之争的报复,还是大义灭亲的正义之举?张恒本人在举报后也麻烦缠身,被曝拖欠员工工资、被限制高消费,上演了一出“举报者也不干净”的荒诞剧。但无论动机如何,他提供的合同、银行流水等证据,确实成为定案的关键。

郑爽案的真正遗产,是终结了“阴阳合同”的时代。从2018年范冰冰的8.84亿元,到2021年郑爽的2.99亿元、薇娅的13.41亿元,再到2022年邓伦的1.06亿元,四年四记重锤,彻底改变了文娱行业的游戏规则:明星工作室纷纷注销,片酬支付全面规范化,“限薪令”从一纸空文变成行业铁律。郑爽本人远走美国,偶尔在社交平台晒出近况,但她的名字已经成为“劣迹艺人”的代名词。这场由前夫举报引爆的风波,最终以整个行业的重塑收场。